伯克希尔与标普500指数对比表

	年度变化百分比（%）
年份	伯克希尔每股市价	标普500指数
1965	49.5	10
1966	（3.4）	（11.7）
1967	13.3	30.9
1968	77.8	11
1969	19.4	（8.4）
1970	（4.6）	3.9
1971	80.5	14.6
1972	8.1	18.9
1973	（2.5）	（14.8）
1974	（48.5）	（26.4）
1975	2.5	37.2
1976	129.3	23.6
1977	46.8	（7.4）
1978	14.5	6.4
1979	102.5	18.2
1980	32.8	32.3
1981	31.8	（5）
1982	38.4	21.4
1983	69	22.4
1984	（2.7）	6.1
1985	93.7	31.6
1986	14.2	18.6
1987	4.6	5.1
1988	59.3	16.6
1989	84.6	31.7
1990	（23.1）	（3.1）
1991	35.6	30.5
1992	29.8	7.6
1993	38.9	10.1
1994	25	1.3
1995	57.4	37.6
1996	6.2	23
1997	34.9	33.4
1998	52.2	28.6
1999	（19.9）	21
2000	26.6	(9.1)
2001	6.5	(11.9)
2002	（3.8）	(22.10)

说明：表中数据为正常日历年的数据，但以下的年度例外：1965年和1966年均为截至当年9月30日，1967年总计为15个月，结束于当年12月31日。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们：

我的长期合作伙伴查理·芒格和我的工作是打理您积累的一部分资产。我们为能够获得您的信任而深感荣幸。我们的职位意味着我们有责任向您报告您作为股东希望知道的工作内容，就好像如果您是管理人而我们是股东的话，我们也会想知道的那些工作内容。我们非常享受通过年度信件以及年度会议的这种方式来与股东们进行直接的沟通。平等对待所有股东是我们的政策。因此，我们不会与分析师或大型机构进行讨论。并且，只要有可能，我们的重要信息通常会在周六上午发布，以便股东和媒体能够在周一市场开盘前有尽量多的时间来消化新获得的信息。伯克希尔公司定期向SEC提交的年度10-K报告中列出了大量关于伯克希尔公司的事实和数据，这些内容我们复制在K-1至K-119页上。有些股东会觉得这些细节令人关注。也有些其他股东会只注重了解在伯克希尔有哪些查理和我认为是新鲜或有趣的事情。哎，在2021年几乎没有这类的行动。不过，我们确实在提高您的股票内在价值方面取得了合理的进展。57年来这项任务一直是我的首要职责。而且在未来一直还是。

什么是您拥有的

伯克希尔拥有各种各样的公司，有些是全资拥有，有些只是部分持股。后者主要由美国主流公司的可交易的普通股组成。此外，我们还拥有一些美国以外的股权，并参与了一些合资企业以及其他类型的合作项目。无论我们的所有权形式如何，我们的目标都是对那些拥有持久经营优势和一流CEO的企业进行有意义的投资。请特别注意，我们持有股票是基于我们对企业长期业务表现的预期，而不是因为我们将它们视为细察市场动向、精准择时交易的工

2003	15.8	28.7
2004	4.3	10.9
2005	0.8	4.9
2006	24.1	15.8
2007	28.7	5.5
2008	（31.8）	（37）
2009	2.7	26.5
2010	21.4	15.1
2011	（4.7）	2.1
2012	16.8	16
2013	32.7	32.4
2014	27	13.7
2015	12.5	1.4
2016	23.4	12
2017	21.9	21.8
2018	2.8	（4.4）
2019	11	31.5
2020	2.4	18.4
2021	29.6	28.7
年复合增长率1965-2021	20.1%	10.5%
累计回报1964-2021	3,641,613%	30,209%
具。这一点至关重要：查理和我不是选择股票的人；我们是选择企业的人。我犯有很多错误。所以，在我们持有的范围广泛的企业中，包含有一些具有真正非凡经营地位的企业，和其它许多经济特性良好的企业，也有少量的处于边缘位置的企业。普通股投资途径给我们的一个优势是，在适当的时机，很容易就可以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非常优秀企业的部分股权。这种便宜的价格在通过谈判达成的交易中是非常罕见的，更不可能齐刷刷地成群出现。另外，二级市场上的投资错误也比较容易退出。

惊讶，惊喜

以下一些关于我们公司的信息，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投资者也会常常感到惊讶：1，许多人把伯克希尔看作是一个庞大而有点奇怪的金融资产集合。事实上，伯克希尔比任何其他美国公司都拥有并运营更多的位于美国的“基础设施”资产—这些资产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被归类为不动产、工厂和设备。这样首屈一指的地位从来就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但它却变成了事实。截至年底，这些国内基础设施资产在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上记录的价值为1580亿美元。这一数字在去年得到增加，未来还会继续增加。伯克希尔将总是在发展壮大。2，每一年，伯克希尔都要支付大量的联邦所得税。例如，2021年我们缴纳了33亿美元，而美国财政部报告的企业所得税收入总额为4020亿美元。此外，伯克希尔还缴纳了大量的州税和国外税。如果伯克希尔的股东们说“我坐在办公室里都为国家作了贡献”，这一说法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伯克希尔的历史生动说明了政府和美国企业之间那种无形且通常被忽视的财务伙伴关系。我们的故事开始于1955年初，那时伯克希尔精纺公司和哈撒韦制造公司同意合并。在请求股东批准的过程中，这两家备受尊敬的新英格兰纺织公司对此次合并表达了很高的期望。例如，哈撒韦的申报书向它的股东保证“资源和管理的整合将造就纺织行业最强大、最高效的组织之一。”这一乐观的说法得到了当时哈撒韦的顾问公司雷曼兄弟的支持（对，就是那个雷曼兄弟）。我敢肯定，合并完成的时候，在福尔河（伯克希尔）和新贝德福德（哈撒韦）两地，那是令人愉快的一天。然而，当乐队停止了表演，银行家们也各自回家之后，股东们却收获了一场灾难。在合并后的9年里，伯克希尔的所有者眼睁睁地看着公司的净资产从5140万美元大幅跌落至2210万美元。这种下降，就部分原因而言，是由股票回购、欠考虑的股息以及工厂关闭导致的。但数千名员工历经9年的努力也只是带来了运营亏损。伯克希尔的困境并不稀奇：新英格兰的纺织业已经悄然进入了漫长且不可逆转的消亡之旅。在合并后的9年里，美国财政部也因伯克希尔的麻烦而蒙受损失。在此期间，公司总共只向政府缴纳了337,359美元的所得税—每天只有可怜的100美元。1965年初，情况发生了变化。伯克希尔注入了新的管理层，新管理层重新调度了可用现金，将几乎所有收益都用来投资到一些不同种类的优秀公司中，其中大部分公司后来多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将收益再投资与复利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发挥出了神奇的作用，股东们也因此获得了成功。应该指出的是，伯克希尔的股东们并不是这一航向调整的唯一受益者。他们“沉默的伙伴”美国财政部也持续从公司收取了数百亿美元的所得税。还记得之前的每天100美元吗？现在，伯克希尔每天向财政部支付大约900万美元。从公平地对待我们的政府合作伙伴的角度讲，我们的股东应该承认—事实上应该高调宣扬—伯克希尔之所以能够强健地达到如此的繁荣，是因为公司是在美国运营。如果没有伯克希尔，我们的国家在1965年以来的这些年里同样可以取得辉煌的成就。然而，如果我们不是在美国，伯克希尔永远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当你看到国旗的时候，请说声谢谢。3，起源于1967年以860万美元收购国民保险公司，伯克希尔现在已经成为保险“浮存 金”的世界领先者。“浮存金”并不属于我们，但是却在我们的账户上，并且可以用来投资。算上一些相对较小的人寿保险金，伯克希尔的浮存金总额已经从刚踏入保险领域时的1900万美元增长到了现在的1470亿美元。到目前为止，这些浮存金对我们而言资金成本是负的。虽然我们也经历过几年保险赔付款加上运营费用超过保费收入的情况，但总体而言，我们55年的保险业务不仅给我们带来了浮存金，而且保险本身也获得了承保利润，尽管这部分利润并不算大。同样重要的是，浮存金非常具有粘性。我们保险业务的资金每天都来来去去，但积存下来的总额并不会出现急剧下降的情形。因此当用浮存金进行投资时，我们可以着眼于长远考虑。如果你还不熟悉浮存金的概念，我建议你参阅年报A-5页上的详细说明。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去年我们的浮存金增加了90亿美元，这种价值的提升对伯克希尔的所有者来说非常重要，尽管这不会反映在我们的GAAP（公认会计准则）财务报表的收益和净资产数字上。我们在保险业创造的巨大价值，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我们在1986年聘用了阿吉特·杰恩。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周六的上午，当时我很快地询问阿吉特在保险行业拥有什么样的经验。他回答说：“没有”。我说：“没有人是完美的”，然后就聘用了他。那是我的幸运日：阿吉特实际上是我能够做出的最完美选择。更棒的是，35年后的今天，他依然如此。关于保险业务的最后一个想法：我认为伯克希尔的浮存金很可能—当然并不能百分百保证—可以在不造成长期承保亏损的情况下得以保持其规模。然而，我可以肯定，在将来的一些年份，我们会出现承保亏损，而且有些年份亏损的数额可能会非常巨大。伯克希尔构建了承接大灾保险的能力，这是其他任何保险公司都无法媲美的。而且这一业务在公司里的优先地位将在查理和我离开后的很长时间继续得到保持。我们的四大巨头通过伯克希尔，我们的股东拥有数十家企业。而其中一些企业又拥有他们自己的一系列下属公司。例如，玛蒙（Marmon）有100多个各自运作的公司，广泛经营从铁路车厢租赁到医疗设备制造等业务。1、尽管如此，我们“四大巨头”公司的运营占据了伯克希尔公司价值非常大的部分。名列前茅的是我们的一群保险公司。伯克希尔实际上拥有这一集团100%的股份，他们价值巨大的浮存金我们在前面已经进行了描述。由于有我们规模巨大的资本来保证履行保险承诺，这些保险公司的浮存金投资资产规模又得到了进一步扩展。保险业务是为伯克希尔量身定制的。保险产品永远不会过时，而且营收规模通常会随着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而持续增长。此外，诚信和资本将永远重要。我们公司能够而且一定会进德修业，行端致远。当然，也有其他一些保险公司拥有优秀的商业模式和前景。然而，想复制伯克希尔的运营模式是几乎不可能的。2、苹果是我们按年终市值计算的第二大巨头，也是另一种不同的持有方式。在这里，我们对其的所有权比例仅为5.55%，比一年前的5.39%有所提高。这个增幅听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但考虑一下苹果2021年度利润收益的每0.1%就达1亿美元。我们并没有动用伯克希尔的资金来进行增持，是苹果的回购起到了这个效果。需要着重看到的是，伯克希尔GAAP财务报表中的利润只计入了苹果的股息，去年苹果支付给我们的股息是7.85亿美元。然而，我们在苹果公司的“持股份额”所对应的苹果利润则达到了惊人的56亿美元。公司留存的大部分盈利被用来回购了苹果股份，这个做法我们是表示赞赏的。苹果杰出的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将苹果产品的用户视如自己的初恋，这当然是挺好的，但蒂姆的其他关系群体也从他的管理风格中受益匪浅。3、我们的第三大巨头BNSF(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运输公司)依然是支撑美国商业活动的第一大动脉，这个地位奠定了它对美国和伯克希尔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资产。如果BNSF 铁路承运的货物改用卡车来运输，那么美国的碳排放将会飙升。2021年，我们的铁路公司盈利达到了创纪录的60亿美元。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我们正在谈论的是我们偏爱的老式盈利算法：扣除利息、税收、折旧、摊销和各种形式的计提后计算得到的数额。（我们的算法定义也亮出了一个警告：随着股市上涨，对收益进行欺骗性“调整”已经变得越加频繁也越加花哨。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如果换一种不那么客气的说法，就是牛市让人们已然忘乎所以了……）BNSF的火车去年行驶了1.43亿英里，运送了5.35亿吨货物。这两项成就都远远超过了任何其他美国铁路公司。你应该为自己的铁路公司感到自豪。4、我们最后一个巨头BHE（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在2021年获得了创纪录的40亿美元盈利。这比伯克希尔2000年第一次买入BHE股权时的1.22亿美元盈利高出了30多倍。现在，伯克希尔持有该公司91.1%的股份。BHE的社会成就与其财务业绩一样引人注目。该公司在2000年还未涉足风能发电，也没有使用太阳能发电。当时，它在美国庞大的电力行业中被认为只是一个相对较新也较小的参与者。随后，在大卫·索科尔（DavidSokol）和格雷格·阿贝尔（GregAbel）的领导下，BHE成为了一家强大的公用事业公司（请不要有微词），并且在美国大部分地区是风能、太阳能和输电领域的领军企业。关于这些成就格雷格有一份报告，请见年报A-3和A-4页。你在那里看到的介绍完全不会是一个时下流行的“漂绿”故事。2007年以来，BHE每年都会如实地详细说明其在可再生能源和输电方面的计划和成果。想进一步了解这些信息，请访问BHE的网站brkenergy.com。在那里，你会看到这家公司长久以来一直在从事应对气候变化的努力，并为之耗尽了其所有的盈利。未来会有更多的机会，因为BHE拥有建设我们国家巨型电力项目所需要的管理、经验、资本和强烈愿望。

股票投资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那些我们没有控股的公司，这里面会再次出现苹果。下表列出了我们持有市值最大的15只股票，其中有几只是伯克希尔两位长期任职的投资经理托德·库姆斯（Todd Combs）和泰德·韦施勒（Ted Weschler）选择的。到2021年底，这两位重要的投资经理对340亿美元的投资拥有完全的决定权，其中许多投资还没有达到进入我们这张表格的门槛值。此外，托德和泰德管理的资金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属于伯克希尔旗下企业的各种养老金计划，这些计划的资产也不包含在此表中。伯克希尔的主要持股公司

2021年12月31日，成本和市值单位（百万美元）
股份数	持股公司	持股比例	成本*	市值
151,610,700	美国运通	19.9	1,287	24,804
907,559,761	苹果公司	5.6	31,089	161,155
1,032,852,006	美国银行	12.8	14,631	45,952
66,835,615	纽约梅隆银行	8.3	2,918	3,882
225,000,000	比亚迪**	7.7	232	7,693
3,828,941	特许通讯	2.2	643	2,496
38,245,036	雪佛龙	2.0	3,420	4,488
400,000,000	可口可乐	9.2	1,299	23,684
52,975,000	通用汽车	3.6	1,616	3,106
89,241,000	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	5.6	2,099	2,728
81,714,800	三菱商事株式会社	5.5	2,102	2,593
*这是我们的实际买入价，也是我们的计税基础。**由BHE持有；因此，伯克希尔股东仅持有该头寸91.1%的权益。***包括对西方石油公司100亿美元的投资，包括优先股和购买普通股的认股权证，这一组合现在价值107亿美元。除了在脚注中提到的西方石油控股和各种普通股持仓外，伯克希尔还拥有卡夫亨氏26.6%的股权（采用“权益”法入账，而非市场价值，入账金额为131亿美元）和Pilot公司38.6%的股权。Pilot公司是经营旅行中心业务的龙头企业，该公司去年的营业收入为450亿美元。自我们于2017年购买Pilot的股份以来，这部分股份在会计处理上是作为“权益”来入账的。到2023年初，伯克希尔将追加买入Pilot的股份，把我们的所有权提高到80%，那以后我们将会在伯克希尔的财务报表中完整合并Pilot的收益、资产和负债等科目。

美国国债

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中包含了1440亿美元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不包括BNSF和BHE持有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其中，有1200亿美元是以美国国债的形式持有，并且全部是在一年之内到期。这个规模的持仓，意味着公开国债市场中有大约0.5%的资金是伯克希尔提供的。查理和我做过承诺，伯克希尔（包括我们旗下的企业，但不包括BNSF和BHE）将始终持有超过300亿美元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我们要让您的公司在财务上坚不可摧，永远不用依赖陌生人的仁慈（甚至是朋友的仁慈）。我们两个人都喜欢夜夜安枕，我们也要让我们的债权人、保险投保人和你们也能够如此。但是，1440亿美元？我向你保证，这笔巨款并不是为了疯狂表现爱国主义。查理和我也没有失去对“持有企业”的强烈偏好。事实上，80年前的1942年3月11日，我就第一次表现出对拥有企业的热情，那天我购买了三股城市服务公司的优先股。购买的成本是114.75美元，这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当天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收于99点，这一事实应该已经足够有力地让你认识到：永远不要做空美国。）在经历了最初的下跌之后，我总是将我资产净值的至少80%投资在股票股权上。在整个那段时间里，我最喜欢的状态是满仓。现在依然如此。伯克希尔目前的股票股权仓位在80%左右，是因为我没能够找到符合我们长期持有标准的买入整个公司或公司一小部分（即上市股票）的机会。查理和我在过去也时不时忍受着类似的拿着大量现金的状况。这种时候总是不令人愉快的，这种情况也不会是永久的。幸运的是，在2020年和2021年，我们有了一个还算是有吸引力的方案来使用资本。请继续读下去。

股份回购

我们有三种途径来提升您投资的价值。第一种途径在我们心目中始终处于核心重要位置：即通过内生性增长或外部收购来提高伯克希尔的长期盈利能力。现在，内生性机会带来的回报远高于外部收购。然而，相对于伯克希尔的资源而言，这些机会的规模还太小。第二种途径是购买优秀乃至伟大企业的流通股。市场中极具吸引力的机会在某些时候会大量涌现。但是近期我们几乎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让我们感到兴奋的机会。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个众所周知的道理：长期利率走低会推动所有生产性投资品价格的上涨，无论是股票、房产、农场、油井，等等。其他因素也会影响估值水平，但利率始终很重要。

93,776,200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5.7	1,621	2,219
24,669,778	穆迪公司	13.3	248	9,636
143,456,055	美国合众银行	9.7	5,384	8,058
158,824,575	威瑞森通讯	3.8	9,387	8,253
	其他***		26,629	39,972
	股票投资总计		104,605	350,719
我们创造价值的最后一种途径是回购伯克希尔的股票。通过这种简单的安排，我们提升了您在伯克希尔旗下众多控股和非控股企业中的份额。当价格对比价值是适宜的时候，这个途径是我们为您增加财富最简单也最具确定性的方式。（除了为继续持股的股东增加价值外，其他几方也会获得益处：回购对回购股份的卖方和社会都会有一些好处。）会周期性出现的情况是，随着其他途径越发显得缺乏吸引力，回购就会成为伯克希尔股东们顺乎逻辑的选择。因此，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们回购了相当于2019年底公司总股份9%的股票，总成本是517亿美元。这笔支出使我们那些继续持股的股东拥有伯克希尔各项业务的份额都上升了大约10%，无论这些业务是伯克希尔全资拥有（如BNSF和GEICO）还是部分拥有（如可口可乐和穆迪）。我想强调的是，要使伯克希尔回购股票这件事有利可图，我们的股票就必须物有所值。我们不会愿意为其他公司的股票支付高价，同样如果我们在回购伯克希尔股票时支付的价格太高，那就是在损毁价值。从去年年底到2022年2月23日，我们用12亿美元又回购了更多股票。我们的胃口仍然很大，但始终会看价格行事。应该指出的是，伯克希尔股票回购的机会是有限的，因为它拥有高品质的投资者群体。如果我们的股票被短期投机者大量持有，其价格波动和成交量就会大幅放大。那样的情形会给我们提供多得多的运用回购创造价值的机会。尽管如此，查理和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现在的股东，他们买入并持有的态度令人赞赏，虽然这也限制了长期股东从伺机回购中获利的程度。最后，伯克希尔还特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价值计算事项：正如我们已经讨论过的，质地良好的保险“浮存金”对我们来说是有很大价值的。似乎是一种巧合，股份回购也会自动增加每股对应的“浮存金”金额。这一数字在过去两年中增长了25%，从每股A类股79,387美元上升到99,497美元。这个增量意义很大。正如前面提到的，这要部分归功于回购。

一个了不起的人和一个了不起的事业

去年，保罗·安德鲁斯（PaulAndrews）去世了。保罗是伯克希尔位于沃斯堡的子公司TTI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在他的一生中，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个人爱好上，保罗都不声不响地展现出了查理和我钦佩的所有品质。他的故事应该讲一讲。1971年，保罗是通用动力公司的一名采购职员，当时公司情况变得非常糟糕。在失去一份巨额国防合同后，公司解雇了数千名员工，其中包括保罗。当时保罗的第一个孩子即将出生，保罗决定自己放手一搏，用他积蓄的500美元创建了德克斯电子公司(Tex-Tronic，后来改名为TTI)。公司起步后一开始主要销售小型电子元器件，第一年的销售额总共11.2万美元。如今，TTI公司销售超过100万件不同的商品，年销售额达77亿美元。但回到2006年：时年63岁的保罗发现自己对他的家庭、他的工作和他的同事都非常满意。但他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担忧，特别是他最近亲眼目睹了一个朋友的英年早逝，以及随后对家庭和生意造成的灾难性后果，更让他感到惴惴不安。保罗在2006年问自己，如果他遭遇意外，许多依赖于他的人该怎么办？整整一年，保罗都在反复琢磨自己该如何选择。把公司卖给竞争对手？仅从经济角度考虑，这条路是最合理的。毕竟竞争对手可以预见到有利可图的“协同效应”—收购方可以削减掉TTI的重复职能，从而实现节省成本。但是……这样收购方肯定也会保留自己的首席财务官、自己的法律顾问和自己的人力资源部门。因此，自己在TTI的对口职能人员将被辞退。而且，如果需要建一个新的配送中心，收购方的驻地城市肯定会比沃斯堡更受青睐。保罗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把公司卖给竞争对手带来的财务收益再大，他也不会这么做。他接下来也考虑过物色一个金融买家—更准确地说，就是曾被叫作负债并购公司的一类机构。然而保罗很清楚，这样的买家心里考虑的重点是“退出策略”。可是谁能够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的策略呢？仔细考虑这一切后，保罗认定自己不会有兴趣将他历经35年打造的企业转手给某个中间商。 当保罗与我会面时，他解释了为什么他把这两类买家都排除在外的原因。然后他抛开纠结，说出了他的想法，当时他措辞非常委婉得体，主要的意思是：“经过一年时间仔细斟酌各种可选方案后，我想要把公司卖给伯克希尔，因为你是唯一剩下的家伙了。”就这样，我出了个价，保罗说行。一次会面，一顿午餐，一笔成交。用“从此我们两人都感到相处愉快”这样的语言是远远不足以描述后来的故事的。刚收购TTI时，TTI有2387名员工，现在是8043人。人员增长的很大一部分是在沃斯堡及其周边地区。公司年度盈利也增长了673%。每年我都会打电话给保罗，跟他说他的薪水应该大幅增加了。而每年他都会跟我说：“我们可以明年再聊这个，沃伦，我现在太忙了。”当格雷格和我参加保罗的追悼会时，我们见到了他的子女、孙辈、长期合作伙伴（包括TTI的第一位员工）和约翰·罗奇。约翰曾经是伯克希尔2000年在沃斯堡收购的一家公司的CEO。也正是约翰把保罗牵线到奥马哈，他凭直觉认为我们会非常投缘。格雷格和我在追悼会上还听说了保罗默默地资助过许多人和组织。他给予慷慨的范围非同寻常之广，始终致力于改善他人的人生，尤其是沃斯堡的人们。在所有方面，保罗都是个出类拔萃的人。好运气—有时候是不可思议的好运气—也帮助塑造了伯克希尔。如果保罗和我未曾有过一个共同的朋友约翰·罗奇，TTI也不会在我们这里安家。但这十足的运气还仅仅是个开端。TTI很快就让伯克希尔遇上了其最重要的一笔收购交易。每年秋天，伯克希尔的董事们都会聚集在一起，听来自我们下属企业的几位高管作陈述报告。我们有时会把会议地点选在近期完成收购的公司所在地，这样可以方便董事们会见新的这家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并了解更多他们公司的活动。在2009年秋天，我们自然就选择了沃斯堡，以便我们安排访问TTI。在那个时候，总部也在沃斯堡的BNSF已经是我们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的第三大持仓。尽管有这么大的持股，我却从未去过这家铁路公司的总部。我的助理黛布·博萨内克将董事会的开幕晚宴时间安排在了10月22日。这个定下来之后，我随即安排好那天我会提前些到那儿，这样可以先与BNSF的首席执行官马特·罗斯（MattRose）碰个头。我一直很钦佩他的成就。当我敲定这个日期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们的聚会时间会正巧撞上BNSF发布第三季度盈利报告，这个报告是在22日晚些时候发布。市场对这家铁路公司的业绩反应风雨大作。大衰退在那年第三季度全面爆发，BNSF的收益情况反映了这种低迷氛围。经济前景也很黯淡，而且华尔街对铁路行业也不太友好。或许还有其他的很多因素。第二天，我再次与马特会面，并提出他们这家铁路公司如果加入伯克希尔会得到一个更好的长期归宿，比仍然作为一个上市公司要强。我还告诉了他伯克希尔可以支付的最高价格。马特把这个提议转达给了他的董事们和专家顾问。经过了11天的忙碌之后，伯克希尔和BNSF宣布达成了交易。在这里，我愿意试着作一个少有的预言：BNSF在未来一个世纪后将成为伯克希尔乃至我们国家的关键资产。如果当初保罗·安德鲁斯没有将伯克希尔视为TTI的理想归宿，就不会有后来我们收购BNSF。

致谢

70年前，我教了我的第一堂投资课。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几乎每年与年龄不一的学生们一起交流，直到我2018年最终从这项乐趣中退休。一路走来，我碰到最棘手的是给我孙子所在的五年级班级上课。这些11岁的孩子们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茫然地张望着我。但是我一提到可口可乐和它著名的秘密配方，他们每个人都瞬间举起了手。这让我顿悟了“秘密”对孩子们的强大吸引力。教学就像写作一样，帮助我扩展和理清了我自己的思维。查理把这种现象称为大猩猩效应：如果你和一只大猩猩坐在一起，向它仔细解释你所珍视的一个想法，最后你可能会留下 一只迷惑不解的灵长类动物，但你自己的思维会更清晰。和大学生们的交谈则要精彩丰富很多。我敦促他们在选择（1）工作领域和（2）工作伙伴的时候，要先假设自己不需要考虑赚钱，然后再考虑自己会怎样选择。我承认，现实中的经济状况可能会妨碍这样的选择。即便如此，我还是敦促学生们永远不要放弃这种探求，因为当他们找到那种热爱的工作时，他们就不再会感觉是在“工作”了。查理和我，我们自己，也是经历了早期的一些跌跌撞撞后，才踏上了这条获取自由的道路。我们俩一开始都是在我祖父的杂货店里做份兼职，查理是在1940年，而我是在1942年。我们都被指派了乏味的事务，报酬也很微薄，完全不是我们心目中想要的。后来，查理开始从事法务，而我则尝试着推销证券。那时我们仍然谈不上什么工作满意度。最终，在伯克希尔我们找到了我们喜爱做的事情。除了极少的例外，数十年来与我们一起“工作”的，都是我们喜欢并信任的人。与保罗·安德鲁斯（PaulAndrews）这样的经理人共事，是一种人生乐趣，我去年跟你们谈到的伯克希尔大家庭也都是如此。在我们的总部，我们聘用正派和有才华的人，没有一个傻瓜。人员流动率可能平均每年一人。然而，还有一件事我想强调，这就是为您工作让我们做的事情变得充满乐趣和令人满意。对查理和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享有每位长期股东的信任更大的回报了。他们几十年来与我们志同道合，相信我们会是他们资金的可靠托付人。显然，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股东，如果我们的运作架构是合伙关系的话，我们是可以这样做的。任何人现在都可以抱着很快就售出的想法来购买伯克希尔股票。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会有一些这样的股东，就像我们会有一些指数基金持有大量的伯克希尔股票，他们仅仅是因为按要求需这么做。然而，的确非同寻常的是，伯克希尔拥有非常庞大的一群个人和家庭，他们选择以股东的身份加入我们的行列，想着长期相伴乃至“至死不渝”。通常他们把储蓄的很大一部分，也有人可能会说是把“过大的”比例，托付给了我们。这些股东有时会承认，伯克希尔可能远不是他们可以做出的最佳选择。但他们会补充说，伯克希尔在他们最感到舒服的投资中是名列前茅的。通常说来，那些对自己的投资感到舒服的人，将比那些被瞬息万变的新闻、传言和承诺驱使的人获得更好的回报。长期个人股东既是查理和我一直寻求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在伯克希尔做决策时时刻放在心上的人。我们想对他们说：“为你们‘工作’感觉很好，我们感谢你们的信任。”

年度股东大会

把你的日程空出来吧！伯克希尔将于4月29日星期五至5月1日星期日在奥马哈举行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关于股东会的详细安排情况请见年报A-1和A-2页。奥马哈和我都热切地期待你们的到来。这里我要用一个广告来结束这封信。“表弟”吉米·巴菲特设计了一款浮筒式“派对”游艇，目前由伯克希尔下属公司ForestRiver生产。这款游艇将于4月29日在伯克希尔股东优惠集市上发布。而且，限时仅两天，股东们购买吉米的杰作可以享有10%的折扣。你们一贯喜欢讲价的董事长会买一艘给家人使用。一起来吧。董事长沃伦·巴菲特2022年2月26日